魯ㄉㄉ大鬧天宮人定勝爹 系太太精疲力竭悲從中來
負面情緒來自期望和現實的落差
 |
| ㄉㄉ夢想中的晚餐 |
最近ㄉㄉ進入人生第二十個月，意識和想法越來越明確，有時會陷入非常魯洨的狀況。一直以來讓她轉移注意力的方式已然失效，讓系太太和系丈人帶得很心力交瘁。系太太好幾次對著我聲淚俱下地說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教ㄉㄉ了。
這應該是有寶寶的家庭都經歷過的壓力，隨著寶寶到 Terrible Two 這個年紀，開始有越來越多事情想要自己做、搶著做，而且不要別人插手幫忙，這次是給等等餵奶，其他類似事情還有很多，要拿某樣東西或是要做某件事情，只要被阻止，ㄉㄉ都會大鬧。
我想系太太應該不是唯一面對這種情況情緒崩潰的媽媽，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書講述怎麼跟嬰兒幼童相處。
面對這種情況，我安慰系太太的第一步是先調整她的期望值。在ㄉㄉ走過去要幫忙餵奶時，系太太腦海中的畫面是ㄉㄉ小心翼翼地扶著奶瓶，等等安靜努力地吸吮著奶嘴，一派溫馨和諧的景象。這我只能說系太太看網路上別人分享的可愛雙寶影片看多了，以為ㄉㄉ也能做到。事實上，會上傳到網路上的影片都是百裡挑一的，一百天中也未必能有一天是那樣和平寧靜。
第一步調整完期望值，第二步是要發揮同理心，大家肯定都經歷過類似的期望落差。像是我年輕時網路上色色的短片長片也看很多了，認為自己第一次肯定是能夠一炮驚人。結果別說第一次了，到三十五歲了我還是沒驚過半個人。這個人生經驗讓我為數不多的優點裡面多了一樣：認清現實。
現實就是，寶寶求而不得，哭鬧是正常的。別說ㄉㄉ，系太太讓我陪她去逛街什麼的，我要是拒絕，她都會生氣了，我更不能期待一歲多的ㄉㄉ在面對拒絕的時候能夠冷靜處理。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，孔子在跟太太和小孩相處中，大概也發現有不少相通之處。
育兒生活中的失望、憤怒、沮喪大多來自於期望和現實的落差。在事情發生當下，系太太的期望是ㄉㄉ能夠乖乖聽話，好好地給等等餵奶，當她制止時ㄉㄉ就會停止。當ㄉㄉ表現不到這個期望的時候，系太太就會感到憤怒、受挫。但只要我們理性去審視這件事，調整到合理的期望，那其實ㄉㄉ作為一歲多的寶寶，她會哭鬧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，就跟她會吃飯喝水一樣。
認清現實，合理期望。育兒如此，人生亦是如此。
寶寶聽話？看人啦！
 |
| 每次買完東西ㄉㄉ都會很認真核對收據 |
關於如何讓ㄉㄉ聽話這件事，系太太跟我有非常不同的體會。某次ㄉㄉ鬧脾氣，拿著蠟筆在客廳到處亂畫。系太太跟系丈人一直說「不行」、「不可以」，但ㄉㄉ無動於衷。直到系太太進來房間跟我求助，我才開始介入。
我本來以為我也需要耗費一番唇舌才能制止ㄉㄉ，沒想到ㄉㄉ一看到我，拿著手中蠟筆馬上就咚咚咚地跑回自己的小桌旁，一邊在桌上的紙上畫圈，一邊仰頭看著我嘿嘿笑。那情景看得我差點笑出來，但畢竟我是來管教她的，所以我板著臉，嚴肅問說：「ㄉㄉ，怎麼畫得到處都是？」然後給了她一張濕紙巾，父女倆開始一起擦地。
系太太和系丈人看得直搖頭，說不知道為什麼ㄉㄉ只聽我的話。
該怎麼說呢，我爸做了一輩子生意，作為上班族、目標是摸魚耍廢的我，從不會給他任何生意上的建議。而我爸自己從沒有帶過寶寶，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給出一些沒什麼用的育兒建議，對此我只能報之以呵呵。
對於寶寶聽話這件事，我有自己的理解。
以前在台灣養過一隻土狗，叫作米扣，非常可愛。養米扣讓我體會到一件事情：狗是看主人的。我的命令牠幾乎是近百分之百遵從，而我媽的命令牠則是當作放屁。之前在美國去騎馬的時候也是類似經驗，領隊騎師會教我們怎麼操控馬匹，最簡單的指令就是兩腳踢馬肚子代表前進。但其實那些馬並不會聽我們的指令，只會聽騎師的。因為我們在馬心中沒有任何地位，就算我踢肚子踢到牠肋骨斷掉，牠也只會把我甩下馬來踩幾腳。
動物如此，更不用說人了。當ㄉㄉ看到我就跑回紙上畫畫的時候，我明白ㄉㄉ是知道畫畫應該要畫在紙上的，她是在宣洩情緒、表達抗議，所以到處亂畫。這其實跟大人的行為也很類似，只是換成了反社會反政府的噴漆塗鴉。所以現場狀況的問題不在於ㄉㄉ不知道，而是系丈人和系太太沒有地位或權威可以讓ㄉㄉ聽話。
每次系太太崩潰時，我都會給系太太建立信心：你是ㄉㄉ媽媽，你無需討好ㄉㄉ，你是作為權威存在，你的地位是高於她的，你的命令她必須聽從。
然而這又是另一件系太太知道而做不到的事情了。她的行為舉止對ㄉㄉ而言更像是一個陪伴成長的玩伴，所以她生氣沒有太多用處，因為對ㄉㄉ而言就是「我的玩伴莫名其妙在生氣」。而我有時甚至都不用說話，只要眼神不善地盯著她看，她就知道她可能是做了什麼錯事。
慈母多敗兒 嚴父出孝子
 |
| 等等笑開懷 |
「慈母多敗兒，嚴父出孝子」這句話我覺得是有道理的。
只付出關愛、沒有威嚴的父母無法教導小孩，那小孩就只能將來出去給社會教，更糟的是給法官教。有些父母選擇把小孩送去嚴格的私立學校或是寄宿學校給老師教，我覺得那等同於舉手投降，自己放棄了教養的責任。
沒錯，老師在小孩心中是比較容易建立威嚴，可以教小孩規矩。但小孩的行為是看對象的，小孩在學校跟在家是兩種人，小孩在學校很乖跟回家很乖是兩件事。就像大部分的人在職場跟在家是兩種人，系太太把所有耐心和心力都留給同事，對。而且把教養交給學校，小孩能在學校待多久？畢業以後出社會，見了那花花世界，又有誰能教導？
嚴格是嚴格，但我認為嚴格不代表需要體罰，而是堅守原則、以身作則。
ㄉㄉ其實算是聽話的孩子，只要不是情緒失控的狀態，我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跟她說原因，並且給她時間去思考，大部分她是會聽話的。
當然，畢竟 Terrible Two 不是叫假的，還是有很多時候她會情緒失控，什麼都不要、怎樣都哭鬧，我覺得這時就是檢驗父母是否嚴格的時候了：父母是會退讓，讓孩子先別哭鬧；還是會守著原則，讓小孩哭得臉上涕淚橫流，鬧到兩、三個小時甚至一整晚。
系太太很容易心軟，又沒耐性，只要看著ㄉㄉ可憐，或者是被她吵到失去耐性，很容易放棄堅持，覺得小孩先不哭就好。我自己認為，這也是為什麼ㄉㄉ不會聽她的話，因為她知道媽媽會退讓。
溫和而堅定的教養
 |
| ㄉㄉ萬聖節準備出征 |
系太太看了很多育兒書，她說我的方式就是書上所說「溫和而堅定的教養」。但其實我自己也時不時懷疑，這樣帶小孩真的對嗎？
在ㄉㄉ鬧上一整夜的時候，想過打她嗎？當然！想當年我爸媽抽出一根皮帶就能眨眼間解決的問題，現在我得跟她耗上一整晚，怎麼可能沒想過快速解決？但我當下還是克制住了自己，告訴自己這都是一個階段，一切都是幻覺，嚇不倒我的！
人生漫長而又多變，我不能保證我這輩子都不會打小孩，只是至少到目前為止，以及可見的未來幾年內，我會盡量不用體罰來處罰ㄉㄉ和等等。
這並不是說我反對體罰。我覺得體罰只是一種教育方式，而且我認為它非常有效。會說「暴力不能解決問題」的人，我猜很大機率是沒遇過真正的壞人，否則法律也不會依然保有死刑這麼暴力的懲罰方式。
然而，正因為體罰太過有效，一旦我開始體罰，以後ㄉㄉ和等等再哭鬧，我會很容易直接把棍子掏出來讓她們閉嘴。這是不可避免的人性，因為父母的管教權力是沒有監督機制的，而孩子直到青春期之前是無力反抗的，所以我們很容易濫用權力。
在沒有使用體罰的情況下，我能讓孩子聽話的方式就是以身作則。這需要我們自我審視去克制本性，因為「說一套、做一套」也是人性的正常發揮，超脫正常發揮的行為才會被稱為美德。而當我有體罰這種可以很輕易讓孩子聽話的方式，我會失去「以身作則」的動力，因為跟體罰比起來，以身作則真的太難太難了。
「君子慎獨」，一個人在獨處時，也一定要謹慎地自我審視，不讓自己的行為背離原則。我覺得做父母其實也是如此，與其說教養孩子，不如說是父母不斷地自我修行與提升，並以此引領孩子成長。
結尾放上這段ㄉㄉ首次踢球的影片，孩子真的是會不斷讓父母感到訝異的生物，上次帶她去踢球，她根本沒鳥我，這次她看旁邊有小朋友的足球課，踢得可起勁了。
留言
張貼留言